胖子愣了片刻,才摇头骂道:“结拜个屁。感情到位了,兄弟就是兄弟,没感情,拜了刘关张也他妈狗屁!”
刚子咧嘴一阵笑,我看他笑的这么开心,也哈哈乐起来。
“笑个屁,老子拍死你!”许涯铁定的喝醉了。他竟然抄起一个空瓶子比划了我两下,把我给惊愕的不轻,他转过头看着胖子:“胖哥,你说咱们感情到不到位?”
胖子摸着下巴想了一下,才笑着点头,“对,咱们兄弟感情深。来,咱们结拜吧!”深个屁,不知道是谁那天跑第一个,如果换做是寻飞、陆浩他们那批人中任何一人,都没胖子这么孬。
“对,义结金兰!”
刚子这个傻逼突然冒出一句,不过被我们给直接无视了。
“结拜得有酒啊。”
“对,血酒,喝血酒”
林玉成爬起来,在空瓶子一通乱翻,“没酒了,去买吧”
“那行,我去。”
王楠就是跑腿最痛快,第一个站起来。晃晃悠悠的往外走。
“别去了,喝成这样,让老师看着就不好了。”
许涯把王楠叫了回来,爬到自己的床边,从床底下的一个纸箱子里摸出一瓶矿泉水,“来,一人分点得了。”
“不行。得有血。”
刚子把矿泉水抢到手里,在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刀片,在手指上划了一个口子,伸进了瓶口。
“都来点血。”
胖子也接过刀片照做了。大家轮番来了一次,最后轮到我了。
“咋了,你不敢?”
许涯睁着朦胧的眼睛,把手指伸进嘴里嘬着。还打着酒嗝说:“孬种玩意!哈哈…;…;”
“你们接着玩吧,我睡觉。”
我耸了耸肩,他们或许不把结拜这种东西当做一回事,我和他们不一样,我非常清楚到底要有怎样的情义,才能够结拜,很显然。我和他们的交情没这么深。
“秦守孬了,不管他,来,都分点。”
他们拿空瓶子都分了点血水,朝着阳台的方向跪成了一排,一起磕了个头,最后把瓶子里的血水干了。
他们都没有意识到的是。他们跪的方向是女生寝室楼…;…;
按年龄大小排,不过他们貌似并没有喊大哥二哥之类的,该叫胖子叫胖子,这场稀里糊涂的结拜,算是完事了。
我们正高兴着,宿舍的灯突然间暗了下来。紧跟着,一个高大的人影就出现在了门口。
“谁啊。你找死吧?!”
刚子从地上爬起来,晃晃荡荡的要过去,王楠下意识的觉得大事不好,赶紧拽住他的裤脚,想让他停下来。
这个时候,突然又亮堂了起来。
一个冷冷的声音也在门口响起,“你们明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“老师。我们…;…;”
“行了,把卫生搞一下,有事明天再说。”辅导员老师冷冷的扫了刚子一眼,转身离去。
“肯定是那老王蛋告诉的!”刚子眼睛一红,提着个空瓶子就冲了出去。
刚子的脸紫红紫红的,提了个空瓶子就冲了出去。王楠想在后边拽住他,却被刚子给带了个跟头。
“快,拦住他!”
林玉成往前一扑,也扑了个空。这个时候,刚子已经跑到了走廊,径直向宿管室跑去。
我们就听到“卡巴”一声,然后就是玻璃掉在地上摔的粉碎的动静。
夜黑风高,有点乐子似乎也不错,于是我也别有雅兴地跟出去看热闹。等我们跟到地方的时候,就看到刚子手里攥着半个酒瓶子,而宿管室的玻璃已经碎了好几块。
“草泥马,出来!”
舍务老师把门插的严严实实,躲在了桌子后面。见我们都跟了过来,才壮着胆子爬了起来,满脸愤怒的样子。“你们行,你们等着吧!”
“你他妈给我闭嘴!”
许涯捡起一块碎玻璃就扔了进去,舍务老师吓得又猫进桌子后面,不敢再说话。
林玉成扯着刚子的胳膊,把他摁在了墙上。连抽了好几巴掌,把刚子打傻了,才拽着他往回走,“回去!”
这一个晚上睡的都比较熟,我也根本一点都不担心,不知道为什么,我虽然已经厌倦了道上的日子,可这种小打小闹,我觉得还挺不错的。
第二天早上,我们几个没去上课,直接去的办公室,我和许涯跟胖子他们不是一个班的,但还是要去一趟的。
我们去的时候,办公室里已经坐着不少人,还有好几位家长,最让我感到诧异的是,其中竟然有我爸!
“你个兔崽子,给我过来!”
一位家长走过来,揪着许涯的衣领,就把他拽了出去,刚子他们也被各自的父母带出去单独教训,只有我爸没过来,仍然笑呵呵的跟辅导员攀谈着。
“小崽子。”我爸把我拉到了消火栓的旁边,小声的问:“是不是打架了?”